3月14日下午,鄉村振興題材的院線電影《花鄉姑娘》首映禮在保定市關漢卿大劇院保利影城隆重舉行,來自保定市黨委、市政府部門、影視行業專家學者、文化名流、影迷代表與媒體人共同觀看了影片。這部由素人導演和素人演員共同打造的故事影片贏得了現場觀眾一次次的掌聲和一陣陣的笑聲,導演白迎冬在現場給大家講述了電影的創作拍攝過程和許多不為人知的臺前幕后故事。
在視覺文化時代,電影已成為書寫人民性與彰顯時代精神的重要媒介。近年來,電影創作者以人民群眾的審美需求為導向,堅持現實主義的創作原則,創作出了一大批優質作品。2022年身為保定市阜平縣的素人白迎冬,感動于2012年冬習近平總書記冒雪來到革命老區駱駝灣村實地考察,向全國發出精準脫貧的時代號角,他自編自導、參與主演了他的第一部“素人電影”《扶貧路上》;兩年之后,他又導演、參演了這部以素人為主的鄉村振興題材電影故事片《花鄉姑娘》。
這部充滿泥土氣息的電影《花鄉姑娘》是根據江蘇省宿遷市沭陽縣新河鎮雙蕩村黨支部書記、黨的二十大代表李敏的真實故事改編而成,主要講述了剛剛畢業的女大學生在遭受身體重創的情況下,立志創業、自強不息,靠自己的堅定意志和不屈不撓的精神去尋求生活的出路,靠對黨的忠誠去踐行一個支部書記的責任和擔當,在自我學習和淬煉中,不忘初心,牢記使命,帶領眾鄉親做電商,謀發展,在鄉村振興中發揮自己的聰明才智,在花木之鄉的土地上引領著時代的潮流,用一只右手托起一片藍天,用一顆赤熱的心感化著這片沃土,讓廣大城鄉青年人及留守農民深刻體會到了“勵志照亮人生,創業改變命運”的人生價值,生動展現了年輕大學生在面臨困難時在新時代、新征程中的新風貌、新作為。影片通過塑造身殘志堅的女主人公曉美這一形象,探索了殘障題材敘事的底層表達,站在人民群眾的立場上完成了人民性書寫,彰顯了新時代文藝作品的真實感、人民性與崇高美。
殘障題材的敘事張力
電影也是一門敘事性藝術,能夠綜合運用各種視聽手段塑造敘事中介,強化敘事張力,傳遞情感價值。殘障題材電影本身蘊含著人物形象的殘障面貌,其敘事張力往往來源于特殊的情感深度、復雜的社會議題和人物內在與外在的沖突交織。這類電影通過刻畫個體的生存境遇、塑造人物的鮮明特征,傳遞積極向上的價值能量,引起觀眾的共情共鳴。電影《花鄉姑娘》的主人公曉美(馬瑜遙飾演)因一場車禍失去了左臂,其處境陷入到靈魂的黑夜。隨后男友棄她而去,工作上被迫離崗,身無分文交不上房租……悲劇性事件接二連三發生,構成了主人公近乎一無所有的生存境遇。然而,即便遭此窘境,曉美依舊是一個求真進取、葆有社會公德的新時代知性青年。為了重拾生活,她從兩個維度展開行動。一方面是個人生存技能的基本生活,她需要克服單臂帶來的種種不適,完成衣食住行上的“高難度”動作。當基本生存技能得到滿足后,社會性的職業生活成為主人公面臨的更大困難。隨著網絡社會興起,曉美在朋友點撥下與時俱進,開始探索電商直播創業。然而,探索注定是充滿荊棘的,她沒有經驗、打不開銷路,加之橫遭一場自然災害等打擊,其職業生活再次陷入到更為嚴峻的絕境之中,影片的敘事張力也隨著曉美職業生活遭受的苦難而被再次放大。她在明知賠付客戶損失會導致傾家蕩產也要堅持誠信做人之間進行生死抉擇,最終將誠信這一品質得到彰顯。
此外,白二蛋(白迎冬飾演)這一人物是影片中的對立角色,其人物形象與人物關系的塑造也將曉美置于敘事張力漩渦之中。曉美與白二蛋有著年少以來的友情,當二蛋靠著“刷單”“以次充好”等方式賺取不合法收益時,曉美則被置于友情與道德法律的沖突之間,曉美終將選擇了舉報二蛋這些行徑,即便喪失了友情也要堅決維護社會道德與法律的尊嚴。曉美這一角色雖身體遭受創傷,但是她在社會的浪潮中始終堅持與時俱進,開拓進取,在諸多困難面前求真務實、奮勇爭先,彰顯了時代精神與崇高之美。觀眾將情感投射于這一角色,影片實現了對其彰顯的時代精神與崇高美的有效書寫與共情感召,影響并形塑著觀眾的情感價值體驗,作品在人民性書寫中回應了人民文藝為了誰的時代命題,人民文藝始終為了人民群眾。
群像人物呈現敘事溫度
影片不僅成功的塑造了曉美這一主要角色,其他角色也都個性鮮明,彰顯著群像人物塑造的敘事溫度。誠如戲劇大師譚霈生先生在《論戲劇性》中談到,群像“人物生活在同一環境之中,都有自己的獨特的動作。他們個性鮮明,既不是主人公的陪襯物,也不是主題的曲解者。他們都是按照各自的性格邏輯在行動著,可是,他們各自的動作卻從不同的角度體現著、豐富著那個統一的主題。”餐館老板僅在一場戲中出現,但卻讓觀眾記憶深刻。長者在餐館內僅點了一碗米飯和一壺茶水,曉美無意間聽到長者給孫女打電話,說自己吃了青菜雞蛋湯和魚香肉絲,曉美看到長者的窘迫與善意的謊言,決定撒一個充滿溫度的善意的謊言,他讓老板謊稱敬老活動免費贈菜,實則自己付錢替長者結賬。就在結賬的一刻,老板在暖黃的燈光中說出了:“不用了”。這句簡單的話語中充滿了社會溫度,平凡而又偉大,表達了人民群眾間樸素的情感。此外,村子里換揚琴以傳統文化助力直播的角色、公益直播驛站助力群眾搞好直播的青年都書寫著人民性的崇高美,以小善鑄大愛,匯聚成新時代社會溫度。值得一提的是,影片中塑造的徐書記形象,她辦公室的大門始終是向人民群眾敞開的。徐書記始終用行動幫助、鼓舞著創業者,堅守在鄉村振興的前沿陣地。她在影片中僅出現過三次,但每一次出現,都做出關乎敘事走向的重大決策。從培養曉美直播到支持鄉村建設,最后鼓勵曉美帶領群眾致富,每一次決策都站在人民的立場上,實實在在為人民辦事,深刻體現了黨和人民群眾魚水情深的緊密聯系。影片中塑造了諸多次要角色,他們在電影中出現的頻率不算高,但是卻都從不同層面豐富著社會溫度的時代話題,影片以此形塑了人民文藝的道德溫情,回應了人民文藝表現主體的時代命題。
當然,影片導演在選擇素人演員和戲曲專業演員的分寸感上還拿捏不準,導演功力還有待提高。比如,同樣是戲曲演員的馬瑜遙飾演劇中曉美的角色就自然天成,而飾演村支書的趙娜卻總是端著“宣講文件”的戲曲腔調,與眾違和,嚴重拉垮了影片應有的藝術效果。
鄉村振興凸顯時代風貌
鄉村是中國社會的重要組成部分,費孝通在《鄉土中國》中曾言:“從基層上看去,中國社會是鄉土性的。”因此,全面推進鄉村振興戰略有著重要意義。在鄉村振興戰略的具體實踐路徑中,出現了一大批“新農人”形象,重新定義了農民身份。曉美是高學歷人才,曾在大城市工作,回到農村創業成為高學歷跨界創業者的“新農人”。她開網店直播做電商的經歷突破了傳統的鄉村產業邊界,與村民一同走向了共同富裕的康莊大道。郭緣(趙楠飾演)本是酒水生意者,因與曉美的不解之緣也走上了電商道路,因其對數字技術的熟練掌握,協助曉美做公益直播驛站,以技術賦能鄉村振興戰略。曉美與郭緣都不再僅僅是“種地的人”,而是用影像折射田野、用流量激活山水、用代碼重構鄉村的“時代創變者”。他們正在書寫的不是西方現代化路徑中的城鄉間此消彼長的故事,而是“新鄉土中國敘事”,鄉村是一個充滿無限可能的“試驗場”,當“新農人”成為一種令人向往的職業時,鄉村振興也就真正觸摸到了未來的脈搏。影片借此人物身份的轉變與人物經歷的展現凸顯了鄉村振興戰略下的時代風貌,彰顯了以改革創新為核心的時代精神。
電影《花鄉姑娘》以曉美與郭緣依靠電商助力農業發展為主線,勾勒出鄉村振興戰略下充滿社會溫度的時代精神圖譜。心中有人民,筆下才能有乾坤。在習近平大時代觀、大文化觀的照耀下,展現人民電影為人民、人民文藝表現人民的創作理想,應該成為當代電影人助力鄉村振興戰略,講好中國新農人新故事的不懈追求。在觀眾即將看到“白二蛋”(白迎冬藝名)導演的第三部電影《鐵蛋的夏天》時,我們衷心地希望他能夠在堅持為人民性書寫與時代精神表達結合上、在鄉土電影美學追求過程中為中國本土電影美學話語體系建構賦能上,不斷提供重要的實踐探索經驗。
(王海松 河北傳媒學院影視評論研究中心副主任;汪帆 河北傳媒學院影視評論研究中心主任、河北省影視家協會藝委會主任)